Angela談到奴役之路(一)

剛剛看到老丹Denis Chen PO鄭南榕基金會的義賣品簡直像福袋一樣,讓他不好意思了起來。

1989年,鄭南榕自焚。

1989年我想起了我苦澀不堪的青春,那時候在台北,逃離開了不和睦的家到陌生又巨大的城市去,在那個城市裡,生存是唯一的課題。我在意的事情是小情小愛還有下個月的房租能不能付得出來?

當時的我如此的年輕,我們連“未來”是什麼都沒有花時間多想,更不知道那是什麼?你問我那個年代不是有很多社會運動嗎?對呀,我記得1990年有野百合運動,中正紀念堂有許多台大的孩子向羅文嘉,馬永成在那裡靜坐。李幸長發起無殼蝸牛運動,大家一起到忠孝東路打地鋪。

你問我參與了沒有?真不好意思,沒有耶。因為我以為野百合只有台大的學生才能去參加,而無殼蝸牛運動我實在還不好意思抗議,雖然當時我的房子小的可憐,而租金貴得嚇人。

我不太能理解為什麼鄭南榕要自焚,因為當時的報紙所報導的一定是沒有辦法激起我的熱血,因為我長期都有吃陽春麵要配報紙的壞習慣,如果賣陽春麵的不提供報紙,我就不去那一家吃。所以,我回想起24年前的往事,真的很模糊。

25年並不遙遠,我的高中歷史課本要我從尼安德塔人,山頂洞人開始讀起,一路讀起5000年的歷史浩浩蕩蕩悠悠長長,但是對於近代史和當代史,很多我是很模糊的,或者,我是不懂得關心的。

真的,不懂得關心,和不關心是不一樣的。
今天有朋友打電話來笑我,她說她老公說我“吃飽太閒”,還跑到新北市去什麼護樹。在電話中我沒有多說什麼,我想她先生跟我當年一樣,是不懂得關心,不是不關心。不然他一定知道吃飽了就算不閒,這個事情都得要關心。

少年讀三民主義時,老師講到孫中山何以能夠成為“國父”,還有黃花崗72烈士,秋瑾等人為什麼不愛惜自己的生命去推翻腐敗的滿清政府,在教室裡,我的小腦袋瓜想,如果我在那個年代,我一定會跟孫中山去搞革命,生命的價值不是在於過著吃好穿好那麼簡單而已,我單純的這樣想著。

有一天我家裡突然跑出一本書,是施明德寫的,裡面的文章我一讀再讀,其中“我只帶來信心”這篇演講文,我更是讀到可以背的程度,我對他當年對抗極權統治的勇氣仰慕不已。當然後來人可能是會改變的,這又是另當別論了。我相信他在蹲了25年的苦牢,幾度面臨生死的沈重壓力,在青春歲月過後回到“人間”,看到歌舞昇平的世界,讓信仰改變的可能性也增大很多。不過,我真的有想過,我如果早一點出生,就算知道美麗島事件會如此的可怕,我還是會抱著拋頭顱洒熱血的熱情去參加的。

那是我的浪漫與激情,我的年紀說來還算是年輕,沒能趕上那一波風起雲湧時盡一點自己小小的心力。

現在年輕的孩子,有什麼好去搞革命的?他們過得可是舒服的日子呢,比較起從前,他們如果敢抱怨,那可能是抱怨手機不夠炫,或者開的跑車不是藍寶堅尼,或者車上的妹不是什麼AV女優級的身材。

革命死了嗎?

在上街頭抗議已經是“過時的產物”,不是“主流的做法”時,我們的抗議和表態變得很“網路”,我們拍拍照,傳傳臉書,按個讚表示禮貌,或者發個言表示支持,激進一點就是轉貼分享了。”革命“不再需要拋頭顱,洒熱血,說真的,每個年輕的孩子都是珍貴的寶寶,怎麼可以讓寶寶上街頭去抗議呢?民進黨你過去這樣搞我們老一輩的可以買單,現在可不行,我的愛子愛女和金孫金女們可不能上街頭去抗議,這樣的路線是暴力路線啊。

所以當美牛議題已經威脅到你家的廚房,當核能電廠的安全已經威脅到你整個祖孫八代的安危和老不容易累積的億萬身家時,還是有很多人是沈默的,沈默到好像與他們是無關的,沈默到我有那種核電很安全的錯覺。我想到老姐說的牛這種動物是“知死不知走”,台灣的牛真的很多啊。

(由於想表達得非常多,所以本來只想寫一點點的就越寫越多了,所以變成寫長篇的好了,待續~)


鄭南榕基金會
http://www.nylon.org.tw
施明德的文章
http://www.nori.org.tw/read/works.htm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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